離別

香港是移民之都,人們來去匆匆。走私賊當她是購物天堂,離地中產當她是賺錢福地,中共也當她是洗黑錢的金融重陣。全世界都當香港是condom,世上只有我們是香港人的香港人,說穿了都只是「唯有本土」,實在是有能力移民的人,都已經遠走他方,留下來的退無可退,別無他選,移民台灣或者日本也不過如此。

中共殖民治下的香港,每天都進行人口、語言文化清洗,我們由憤憤不平,到對極權麻木,這就是中共極權可怕之處。97主權移交之前,政府叫人留在香港,什麼去外國做二等公民不如留在香港;現在的政府,不斷叫香港學生去中國讀書,留在香港就像做二等公民。或許香港交通太方便,去機場、去大陸就近,我們輕易便可以一走了之。

猶記得佔領時期,人心激動,民怨沸騰,我都被學生爭取特首普選的決心有所感動,走上街頭。2014年和2015年,都是我人生最刻骨銘心的兩年,快要考文憑試,香港又發生佔領行動。雨革的時候參與其中,老師覺得我是激進分子,老是說「革命不是一時一刻成功的事、有人會為革命而死嗎?」而我當時不明白為什麼他們總是沉醉在失敗主義中,永遠都不覺得自己會勝利。

漸漸到現在,才開始明白他們的心灰,大人未必是沉醉失敗主義,是他們都見過太多激進的,或許他們都參與過激烈的抗爭,也經歷過六四,對中共極權亦感麻木,甚至寧願跟隨中共,不作無謂的反抗。這是我經歷了後佔領時代的區議會選舉和立法會選舉,領悟到的一些群眾心理,不過我依然會保持我的熱血。

佔領時期,我天真以為佔領街道、甚至奉上性命的準備,就能為香港爭取一點點。時至今日,特首普選依然遙不可及,還有人討論誰當特首好、甚至有所謂「傘兵」參與特首選委選舉﹐走老泛民之路。

革命失敗,香港民主運動進退失據,社會倒退,政治新政人以政治搵食,不做實事,只做柒事。香港民主必先除內憂,再去外患,若新泛民、PKOL、自決派左膠不除,未等到中共支爆,香港就爆了

有些人會覺得「移民是保留實力和保存香港的方法」。我不認同這樣給籍口自己,我坦白承認,想離開香港赴洋升學,是難以忍受這裡的紛擾,有「著草」之想法。此紛亂彷彿無了期,我不是以政治撈油水,我的青春有限,也要為人生作打算。人生很長,離開四年都不過是人生裡的一個小里程。

我不會想永遠都離開香港,離開,是為了再回來。這裡有我的家庭、有我喜歡的人、有屬於我的回憶,我在這裡土生土長,不願看見香港人成為少數族裔。